公孙千羽《百战关洛》
第十三章 刀取魔杖 观音施雨露

  “有哪一位愿意首先表明态度!对老身有所交待!”   久久无人出声回应!   “嘿嘿!老身那声‘杀令’下得没错,半点不冤枉你们,都是该杀之徒,明摆着是铁了 心要来抢劫石家的绢帛宝花!石家先招惹你们了么!一群贼匪强盗,人人该死!   这话已叱得有些人垂首汗颜!其中站边角的一名青年人抬起头来道:“路老总这话也不 尽然,江湖成例,胜者为王败者寇,小子有幸归属我家主上,他要我生则生,死则死,小子 没有那身份地位表明愿或不愿,搏杀的有理或没理,这时也许这生杀大权已操之在你姥姥手 中,我等又有何资格强辩呢!”   “好!老身这时间你,你也明自为什么而来,你是愿意认错苟活呢,或是,一错到底不 知回头!”   “若依小子个人意愿,这战搏之起,拼死或拼活都没有什么意义!然而,此身生死不由 已!愧由父母生,耻从师长教,小子们有六十四人,由十岁起由主上编列为‘南阳堡’的 “飞龙队’,传授绝学,兼读圣贤书,辩忠奸,明礼仪,小子现年二十五岁,一直都美好正 常,怎知道如今却弄得如此——不堪呢!一切都走了样!被你姥姥目为盗匪该杀之徒!若容 小子自辩,小子无罪。”   其形态威猛,嗅目而呼,声出丹田,立生那股子义烈膺胸的豪气!侃侃而言,致生死于 度外!   “壮哉!你小子该死!不过不应死在这堆臭狗屎之中,有种的便出列站过一边去,待老 身闲下来再慢慢修理你!报个臭名听听!”   “小子岳家君的便是!若姥姥不用那‘邪火’,以武功相搏,小子愿受千刀万割,愿一 身挡之,死而无怨!”   他跨步而出,烈气风发,大有一世之雄的气概!   “还有人不愿受人操纵,自愿出列的!”   立有三十几人,跨步而行,侯魁身旁只剩下十几个人了!他长叹一声!并没有出声阻喝 他们,身边的人都是三堡之中,职位高的生死一窝的兄弟了!   路五娘对侯魁等人“嘿嘿”冷笑数声,神情一肃的道:“沈少夫人有令,命老身传谕于 石府大武士、大护法们,出击来犯之顽敌,不留活口,残尸以献我主!请执行不误!”   如是,周围土高中跃出一些大人物!刀剑出匣,步步逼上,各寻对手!   正在这剑拔弩张,大搏杀一触即发的当口,却听得一声:   “阿弥陀佛!好重的杀孽!我佛慈悲!老纳少林罗汉堂禅杖僧,戒嗔,见过诸位施 主!”   他手持掸杖,虚渡而上,落身于两阵之间,明显的看得出他是旨在阻止这一场大搏杀! 意向虽明,却不知他是否与这些人中的什么人有关连!   他一开口便报出了名号!乃是嵩山少林寺,罗汉堂的禅杖僧,在俗家祖合中而言,便是 武功教习、教谕、教头之流的人物!   这身份地位够崇高了!一众杀机一下子被他截断终止了下来!石家的人谁也不愿意冒失 鲁莽得不计后果!   路五娘口中呼出一口冷气来,这事她罩不住了!她姥姥是从江湖来,少林寺的大师们搁 下了这过节,由数十年的积威在心里作崇,令她不敢出言质询!   六武士之长的车君左向他提刀拱手道:“不才乃石府少主帐前带刀,奉命诛杀来找车垒 行凶抢劫的匪徒,大师若有要事与我主上相商,请让过一边!”   戒嗅大师纵眉顿杖,注目车君左道:“正有要事想问贵主上相商,多有打扰之处!我佛 慈悲!望少施主稍待片刻如何!若要战搏也不差这一刻辰光!”   “那是,大师若既然是少林望重一时的出家人,可知石家车垒已经戒严备战,你家私闯 车垒,意图不明,已犯我石家律令,再者,请提出度谍过目,若名实相符,不才包容这次, 看在出身少林寺的面子,代你通告主上,侯传进帐!请!”   他伸出一手,那是要索取度谍过引   戒嗅大师名为戒嗔,可见他师尊当日替他取之名之时,是有所依据,并非随便乱来一 通,冠上个名子便是和尚了!   这时他已犯了“嗔”性,目射厉芒,眉动齿叩,想要叱责,却因年已七旬以上了,总是 曾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不便与一个小辈计较!   “少施主,好利的口齿,老纳来往江湖五十年,从未受人以度谍!这要求是否过分了些 呢!”   “不才是以客人的身份对待你家,否则,另有犯车的条例相待!   不才在我主座前行走多年,未曾见过你家,抱歉,对你自报的名号,不无怀疑,你家有 事务可以自明么!”   “这!少施主有些刁难老纳了!”   “不然,你家可能举出少林寺内那位大师,曾至金陵石府拜过我家三位府上!若有一人 请将姓名道来,否则,你凭什么资格要我家主上夜间接待与你!若不才有这机会,私闯少林 寺,半夜喝道:‘要你家方丈出来见我!’可以么!不才没有这个胆子,也不愿行此无礼取 闹的笑话!”   这话摆明了,令这位大师,气为之妥!被挖苦得哑口无言,目中放出邪火!   “阿弥陀佛,少施主乃当世之英对!我佛慈悲!江湖有幸了!”   我石府行道江湖,对大豪与细民具都以礼相待!对待方外之人,尊重倍至,你家应自家 自重,以少林寺的大师身份,更应有份自尊的豪度!废话免出!”   这小子,软硬不吃,拍他一下马屁都不饶口!但不知手上工夫如何!   “少施主话已说绝,老纳愿以江湖规矩,闯关求见你家主上!”   “这也使得,可巧,石府正在对侵扰我车垒之匪徒明正典刑之刻,这闯关之举不比平 时,有阻拦我执行大法之嫌!不论你家是否有此私心,在他出师抢劫之前,你未制止,在他 兵败身首异处之刻你却要出来护卫,足见你人虽出家了,四大未空,我佛有智,也不见 容!”   “老纳对小施主无话可辩,但求能会你家主上,进言一二,聊尽我心!”   “出家便是已触犯国法,乱人纲纪之徒,不才便已手中这支‘雷霆刀’接待你!你接下 了,不才无话可说,替你传报我主!得由少主决定!你接不下来,得分生、死两途!你生 时,应身残血流,这趟浑水是白淌了!石府会派人立即起程送你去金陵石府大牢,终生监 禁!你死时,你应身首分离,在石家车骑经过少林寺时,送你尸骨回少林!你家若有遗言, 不妨就此残尸满地,以血指留书,不论你如何书写,不才保证亲送少林寺,由你家方丈议 处!”   这话说罢令敌我双方许多人惊心动魄,难以想像是出之车君左大武士之口,平时他是和 善可亲,上下人等对他都具好感!   想不到的是他为了石家荣辱,却怎的这般执法如炉,令人心寒胆颤!   一派少夫人的口气,便是石少主也不会如此执着,一丝不苟!句句还都占着理上,令人 心中折服敬畏,应是执掌刑堂的大法官了!   可惜石府没有“刑堂”这个设置,所有的令律都由沈少夫人一言以决!   可惜的是自开府以来,自家兄弟姐妹,没音一人被执行死刑的,有的被杖责已是最严厉 的处罚了!多的教斥了事!   戒嗔大师顿了顿手中的禅杖,冷晒一声道:“老纳便以此禅杖领教高明,血书遗言免 了!仗下自有分寸,胜败之际你我心内有数!我佛慈悲,少施主请赐招!”   以少林寺罗汉堂的禅杖僧来说,自是不在乎这小辈的虚言恐吓,他对武学之进修五六十 年如一日,时刻不辍,那里俱伯他手中的一把小刀!   他来此的目的,若石青玉不给他面子放人,便想以武技换命!只要能战败了石青玉,一 切问题便迎刃而解!   侯魁乃是他俗家门人,“四阳总堂”能有今日的成就,便是由少林寺在暗中撑腰!   他千算万算也未算出石家车垒以大弩、诸葛神弓、雷火神弹、闪电火”七煞大阵!巧妙 的配合,没经过拼杀便瓦解了“四阳总堂”这个大组合!   等一群小辈们离心离德,弃主而降时,剩下的人连撤退也不可能了!   石青玉、沈瑶琴对这些专门驱策一批苦哈哈细民替他们卖命的枭雄,恨之入骨,下定决 定要拔掉他们!   解决了“四阳总堂”便是对少林寺开刀了,虽然对少林一派武功不甚了了!   戒嗔大师在少林寺虽然是第二流的人物,若是车君左能接下他来!那么,他对少林寺也 没有什么好客气的!   只要占到“理”上,便没有什么可顾忌的,该杀的歹徒便杀了!   便是有天王老子给他撑腰也不饶恕!   场地上陡然卢十二支火把照明!由十二值位男女手持火把烧成一圈!   天权星座车垒上的沈瑶琴向空中打出一连串的“烟花星语”,下达了指令!   妙玉观主女道士,再也忍耐不住了,悄声对身边的陆天机问道:“陆大哥,少夫人要做 什么!”   “恐怕少林不只来了一个戒嗔!下令搜山了!”   “道妹不敢相信,少林寺会淌这浑水,太不值得了!”   黎不全解释道:“少林寺的入也是五指不齐,戒嗅大师只是以个人身份,打着少林寺的 牌照来吓人!”   “嗯!这说法老朽赞同!戒嗔若死亡,事变便能扩大!”   “有这可能么!”   “火炬通明,咱们仔细的看吧!”   场子中车君左已献刀敬礼,诚敬得有如面对师长!道声:“不才有礼!”   刀出“风雷乍起”,身前挽花,风雷随之,探身上步,青光打闪,刀上已聚满了十成功 力!随刀而发!   戒嗔大师立即感应到有股子刀罡扑身而至,他禅杖斜出,使出“伏魔仗法”,“魔由心 生”.只守未攻!   车君左招至关管立即变招为“大发雷霆”,光华陡盛,人似流光,利刃由上而下直劈而 落,有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刀芒已隐没在一片白雾之中!   令戒嗔大师惕然生寒,“佛光普照”,横杖相待!禅心中波澜汹涌!不易定息!   他想像不到,问以这少年有怎高的功力,怎绝的刀法!怎大的杀气!   刀招并未使全,中途再变,“霹雳闪电”,电虹一线斜挥而出“莲台说法”,仗影百 道,层层相叠,用以阻绝那一线蛛丝石火般的刀浪深入!   身上博大的僧袍已鼓风而起!布下了护身的气罡!耳闻得一声厉啸道:“身在红尘外, 心在五行中!天雷已加刑、魔僧拿头来…杀……”   这一声断喝,声声入耳,如渴如咒,直刺入戒喷大师的心灵深处!令他在心灵中良知内 知道他是有罪的!手中禅杖施出“佛法无边”,而目中却出现了个如观音宝相般的一具少女 的容颜!情影如花、笑意醉颊!乍显乍灭!   车君左在杀声中,刀招再变“雷动山摇”!人随刀走,一泻而入,突破了杖山,一条手 臂迎刃而飞,杖影如山倒,在他身侧,龙腾而去!杖上所聚的功力有如山崩崖堕,令他止步 不前!汗湿全身!压刀注目气壮山河,凭息以待!   “我佛慈悲,老纳应劫了!”   戒嗅大师盘坐于地!持杖的右小臂断了!那支禅仗连同手臂已抛出十丈高空!待落下来 时被班河西一把抓住!   点穴止血,这老和尚吐出口长气,散去了一身玄功!对车君左苦笑一声道:“名曰戒 嗔,老纳一生嗔念未除!红尘中来来往往,生生死死,如我佛何涉,定兑多事了!少施主立 谒,深获我心,即行西去,以归我佛!”   “胡说!有过当罚;有罪当斩!你不也面对人生么!”   “少施主你何必逼入太甚!”   “并非逼你,是你在告死状,恐惧身落地狱,我石府大牢便是西方极乐国!”   车君左对他穷自冷笑一声,并不多去打扰他!对他的生死并不重要了!   戒喷已垂目入定!   回思在十五年前中秋之夜,侯魁以弟子礼素初备酒,共赏皎月渡云河!   中夜归至净室待寝,已醺醺薄醉,忽于朦胧中见一女子由空中飘落庭院中,白衣飘袂、 面目似观音宝相,手中端着青花宝瓶,柳枝垂丝,冉冉入室,云生脚下,雾涌身周、花香郁 郁,令他如梦如幻,耳中隐隐听得仙乐和奏,真以为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苦菩萨来照顾他了 呢?   如是——他仆伏于地,虔诚顶礼,口暄佛号,以大礼相迎!不敢仰视!心中喜悦之极!   这女观音徐步赤足飘落他在身前,以玉掌抚摸其顶上光头!   那手掌所到这处,立即令他快感的全身自在,如身落云空!全身酥麻!   可以意会得到,一个一生从未接触过女人的和尚,今经过这柔嫩的玉手一摸弄,便是个 石头雕刻的光头,也令摸得他发软如泥!   何况他心中正庆幸幻想着自己遇到了菩萨,那面像,不正是,图画上所画的,世人所供 养的那般么?这菩萨所穿的丝罗纱衣,内里只有一件粉红色的肚兜,全身皆裸,玉腿修长玲 珑,粉嫩如玉,香气袭人,就靠在他的头前,相距只有三两寸!   他在玉手的抚摸下,香气的摧袭中,再另上肚里的酒精及春药的摧化作用,便是他虽然 是年已六旬,一生练武,其身体之壮实不亚壮男!   使他面红耳赤,欲火上升,不克自持,胯当中的那支木鱼槌儿,陡然勃发粗大,意欲思 食,管中通热,痒痒的难过,气血集中,如泼水难发!   那玉观点音摸得他全身火烫之时!令他的头面抬起!   不料——他那愚蠢痴迷的目光正好对正了这观音的私处!望个正着!   相距只有三寸哪!那是横眼对竖眼,互不相让!   他一生也未瞧到那个“妙物”!   鼻中更嗅得有股子幽香,便是由这竖眼中溢泻出来!   他的“禅心”早已不知跑到那里去了!   竟暗中深深吸收那股子香气,令他百脉舒泰,痴痴迷迷,不复知身在何处!   佛家所谓:世人有轮回!许多观念道诱得他纷至杏来!   正如在一息之间已转世另投新胎,不复是今世和尚的身份,见色心欢,跃跃欲动!   这具奇妙之物便在他的眼珠子面前,大鼻子上方!   那是高阜如隆,茸丝翠毛如垂锦,一丝天泉粉唇两分!一珠微露!亭亭当关……   这美妙!这奇景,令他看傻了眼,看呆了心,瞧迷了神,瞧忘了“禅”……   不料——这玉观音菩萨,也太恶作剧!竞靠了上来,那具能令他千欢万爱的“妙物”已 包夹向他那个大鼻头!   心颤意酥!只觉得其中已滑湿腕渡,如花开牡丹般的兰香显露!耳听得有细语的如诉如 哨的娇媚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以,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   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 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明,亦无明尽,以至所得故,菩提萨垂,依般若波罗密多故——   心无畦疑、无畦疑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   此乃人生之门,轮回之口,极乐之国,华严之宫,法华之殿!愿引罗汉一游此“摩利支 天”,得大乘之愿!舍此别无二天,得大欢乐!试以舌触之!”   玉掌捧其秃头以靠!其鼻端已触其珠!不自觉竟伸舌入内弯转以舔之!吸吸甘露!   娇笑“咯咯!”扭腰转臀,想已欢悦之极!   他尝得殊味,怎能忍耐得住,已不必人请了!   早十二分的勤快与自动,竟也不必要人指点门户!十分在行!没有摸错了!   可见他内心深处,对此“妙物”思之久远!而今只是“方便”!   如是,他抱起这具活菩萨,疾行进入内问凉塌之处忘其所以的投入其中……   春风百度,千度,肉棒槌紧了又紧的敲着这个肉木鱼!   不是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他愿意留连在这“佛”国中,不思外求了!   但,现世人生世,却不是这佯!也不应该这样!   他已掉落在陷阱中,不克自拔,这脂粉温柔,是天堂,也是地狱!   他愿意升天堂,便得暗中关照侯魁的“四阳总堂”的利益!支持他为所欲为!   他现在从在地上,幻思幕幕,映显无常,他要在外人面前保持高僧的形象!这玉观音活 菩萨之爱、怕是已事过境迁,那是春梦一场,再也不再来!   耳听得场地上,有轻微的脚步移动声,嘹亮的兵刃交加声,骨折肉分声!尸体倒地声, 喊声!死亡前的恐怖惨烈凄厉……众音汇聚……   他知道侯魁等“四阳总堂”中的重要人于已被石府扑灭杀绝了!   而他却不敢自裁以谢!原因之一是:在四阳总堂口的专用“禅室”中尚有那“玉观歼” 的活口在,一但事发……   他唯一,的善后之良策便是活下去,才能令石家车队有分情面在!因为他总归是“少林 寺”出来的高僧!   他若死了,“少林寺”势必向石家要入或追究!自己那糗事,如何能瞒过石府中人,他 应负起为“四阳总堂”的善后之责!令石家的人,不能深入无所忌讳的搜索……   果然,侍场上寂静下来,石府中人无人打扰他!不闻不问!   石青五与沈瑶琴等已在忙着处理众多俘虏、尸体、伤残……   而先期由祖全大门主所率领的千骑武士在转入这座“豹隐南山”的丘岭之后,却碰上了 石家车队之数百大股护车铁卫!   那是一声众口呼啸、人分数队列阵,冲马杀来!铁蹄雷动!箭飞如雨!炮火连天,烟花 齐放!于黑暗中陡的显现着扑上来!   刚已接战,他门的马队便被杀得溃不成军,主要原因是马区受烟花炮火所惊,不是前蹄 人立而起,便是掉头转向,不受调度控制!   马乱人慌,便是武功最高之士,也是溃败下来!破坏了阵前的节制,一窝乱了!自相践 踏,拥挤成团!本有十分力量,现在连三分也有用不上!   他够聪明才智,眼看事不可为,便即率领少数百骑精锐,弃众而逃!   驱马奔回荣阳,准备毁家大逃亡了!   侍天亮之后,石青玉始接见了戒嗔大师,由戒嗔大师陪同着一起回归“四阳总堂”口, 他老和尚的地位非轻,言出令行,将堂口交给石家车队接收了!   待他老和尚将总堂口的事务安置已毕、有个空闲去至那座专用的禅堂,想与那个生了个 玉观音像的美娇娘商量今后怎生安排时,却扑了个空,其中早已凤去楼空,席卷而逃,这事 是在祖全大门主回去之后,所发生的事故!   老和尚怔然无语,巡视室巾百物有情具在,只有玉人已沓沓!心似位血般的哀痛!   “色即是空”,大难来是各自飞!   他陡的清明,不再执着,门喧一声佛号:“我佛慈悲!”并朗诵真言曰:   “观音菩萨妙离酬,清静壮严累劫修,三十二应偏尘杀,百千万动化浮流,瓶中甘露常 时洒,手中杨柳不计秋,千处祈求千处现,苦海常作度人舟。南无普陀,琉璃世界,大慈大 悲,观世音菩萨”   他自哀自嗟,目中泪花浦现,还真舍不得他那具“洞天福地”“极乐之国”,再也不能 一游之国”,再也不能一游斯土矣!   他入定沉思再三,忽忆“大智度论云”:   “菩萨我、法二执已亡,见思诸惑永断,乃能护四念而无失,历八风而不动!唯到利生 念切,报恩意重!恒心心为第九种风所摇撼耳!八风者:爱、喜、苦、乐、利、哀、际、识 是也!第九种风——慈悲是也……”   人生恒被“苦、集、灭、道”所关连左右,不得入“佛”(觉悟),超脱摆脱故而产生 苦恼,生生不熄,永无漏尽之朔,若要消灭烦恼,便应求诸“一心怯印”,入三昧(定), 进入“涅磐”境界,便是领会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真谛,这些迷惑人的活头说穿 了,便是抱定了个,不必强求的原则,不必持着的心态,凡一切出缘事故,来去无碍,要来 的自来,要去的自去!   便是“死了心了”,佛家所修的便是那棵“死心”,便是那棵“铁石心肠”,一“切事 故无动于衷,修护其心,不动不摇。   不苦,不乐,便是“中道”——“八正道”   便是:“空”、“禅”、“寂灭”,也就是“佛”(正觉)无我的境界!   人的心志,真的能保持住,而符合这付说法(学理)么!   恐怕佛祖自己也不能,若是能以,当年他聚众传法授徒做什么!   世人如恒河沙数,生生死死,你管他那么多做什么!   他管了,他做了,只是表现他有些小聪明,以此为荣,大作文章,如今被誉为万代之 师,千截不灭!   这番“业果”(成就)就是“自我”,非“空”,非“禅”.非“寂灭”!   这其中曾投入亿万人,在其中各说各的理,有人为帝王师,有人为民破迷说法,有人苦 自修行……以求得“罗汉果”“金刚果”“菩萨果”“弥勒佛果”(兜率天)“阿闪佛果” (妙喜国),“阿弥陀佛果”(极乐国)……   统统是一堆胡说八道的妄想幻想,不务人世正业,懒惰寄生虫,自私自利,逃避现实的 人渣!   在人的感觉中只有那棵石头(比仿)是永恒的,不知不灭,(物质不灭定律),人之心 是活泼的,它是不死不空,也不灭的!由它亿万棵的万古渍集流传,而造成今日的世界,包 括好的、坏的,一切人类活动在内!(心智万能定律)   人是不会死绝,世界没有末日,神、佛、鬼、怪等永远是个未知数!   人之心志也永远是支配万物的主宰者!   那是各专一途,殊途而不同归,大主空永是个遥不可及的领域!   他思维中已是杏来纷至,那能“定”得下心去,在无可奈何中,振衣而起,打算逃回 “少林寺”,眼不见为净,对石家车队已无能为力!   不论他怎样做,想怎样做,都与他毫无关系,他没有能力左右这事故!   他已打开了那心结,那玉观音活菩萨已离去,他恢复了佛身,深具禅心的有道高僧的身 份!表面上显现出他的洒脱自在的形象,告辞而去!   石家车队监押着俘虏,而俘虏又背着尸体,于朝阳初升时进入“四阳总党”的堂口中, 尸体数千具,排列在堂前的空地上!   首先是接收下留在堂口的活人,安顿下来之后才顾及到尸体!   这可怕的消息传开,有数千眷口,忘其一切的扑上来认尸!   那凄厉哀痛有号哭之声,己笼盖着这一片地角,扶老携幼,锥心位血……   令人不忍卒睹,他们都是依靠组合,出卖劳力养家混世的……   在一片哀哀中,沈瑶琴出现了!立在他身侧的路五娘,顿了顿于中的枭头仗大声喝呢着 道:“肃静,肃静!金陵石府的沈少夫人要向各位女眷,死亡人的亲属们讲几句话!”   人门虽在悲伤中,却也知道,这些人是她门的新统治者!只得放乖巧点!   “各位父母姐妹们,首先要告诉你们一个喜讯,便是这些死者中有大部分人是可以死而 复活的!”   这话那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人都停尸还能再活!一下子静了下来!   “对此事,本是由候魁那杀胚带领着他们去打劫我们,这是与非你们要先弄清楚!现在 你们且让一让,由我们的女裙钗险查,给他服药,能以活命的幸运者,侍一刻之后便能复 活,活不过的人,他便是真小的死了!但,你等也需节哀顺变,石家会给你们适当的安插, 从此养老抚孤勤劳一点,也足以一生无忧无虑!”   老民已垂首默然,企侍着快行打开这生死存亡这谜!   一队队的裙钗们进场们检示每具尸体的状况,凡是身着“麻药冷箭”的人,取箭服下解 药,稍停便能回生!   若被弩箭伤中要害的,那便没救了!   如是几家欢庆几家愁!对石家叩谢的人多了,抱怨的人少了!   而石青玉等人却在精拣一批大有做为的青年人,如岳家君等、他们的武功都已有了相当 高的基础!而且是自小由人培养出来的死士!   深入了解这些人的背境,心性、武功、学养!对义理之见解……   由四五十名中选定了二十四人,要他门随军西证!   “四阳总堂”由后到龙氏六十四柜的人手接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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