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千羽《天狼刀》
第六章 千斤比力 提纵点红莲

  华芜蓉在外面与其他的武林世家中的晚辈们对抗,已吃过几次憋,只因自己门下人 的武功不如人,吃了亏也只能认了。   不过——   心中念念不忘的便是怎生才能突破现状,天降神兵,保护她登上领袖的宝座!   但,这武功之道,各有渊源,要获得一个年轻的超级高手,不啻大海捞针,这种一 厢情愿的好事只是幻想一下罢了!   本朝鼎革,武人重行抬头,社会风尚,凡事各不相让之时,挤到最后关头,便是以 武功高低来决定是非权益!   他家武功不如人,便八辈子抬不起头来,乖乖靠边站!   身边有一个武功高手,在华芙蓉的心中是刻不容缓的需要,然而,这不是能立时招 之即来,挥之即去之事!   现在已被人家堵在府中出不去门,除非你退出长安的一切社会活动!不思争取权益, 将来听人家的号令摆布!要你站着不敢坐着   否则,便得想办法,打破这种不利的场面,重整雄威,与他们奋争这一日之长短!   这其中潜存着两大存机!令她一筹莫展!   她以凭本身姿色,被长安少年社会共推选为“三美之首”,便是长安第一花魁!   一是有心要打击她,挤掉她长安三美之首的头衔取而代之;   二是有些恶少想霸王硬上弓,挟制她为身边禁宵,用以点缀他的英雄岁月!   而她本身却想,再过几年,发起“皇”位争夺战,荣登上长安“女皇”的宝座:   这两种危机本是在暗中滋长,靠着自己运筹帷幄,拉拢甲方,威胁乙方,结交丙方 抵消甲、方,巧妙安排,得以摆平,令各方势力相抵消!   合纵连横,互相利用,以策略补助武功之不足!   如今这方法不灵光了,车行出事,自己这纸老虎的身份已被折穿:   就是有心在长安地面上礼贤下士,结交到几个奇人异士来充实自己的实力,也实不 可能,远水救不了近火。   况且自己还是个有了身价的女儿身,若来个引狼入室!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而今——   对魏天平之发现,便寄与莫大的希望,首先是他的底于清!   魏骐这人武功不高,职位偏低,人也流气无志,耽于赌博之局,但也别无过失,且 是爹爹手下二十年的老部属。   如今,差一点便将老命赔上,对人与入之间的忠贞,这已到了极限,不能再挑剔!   “魏夫人”美貌庄重,旬日之问,照顾伤残,利我事业,人人夸赞,这“魏夫人” 之尊封,口说简单,要大家心中共认,她有颗菩萨心肠,谈何容易!   具有仁慈侠义之心,无须怀疑他有何非法活动的目的!   华芙蓉陪着魏天平,来到场于里,心头怦怦鹿撞,感觉奇妙,情绪荡漾!   她却不知是何原因,自觉打从两人相见之后,一颗心便已充满了他的影子!便再也 挥不去,抚不掉,而他并没有挑逗自己,且不时表露出回避自己!   仔细分析是自己勾引他,这是从何说起呢?从女人的直觉中知道,自己需要他!   她哪里知道魏天平这五六年来,久服“羊霍草”功深精足,身体上能自然发散出一 股子气息,令女性对他产生莫大的引力!对他兴起莫须理由的痴迷!   一个怀春少女,与他接触,自然的无形中被他融化,视他言行举止每一部分都完美 元缺,令人牵肠挂肚,朝思暮想,只想怎能与他亲近,获得他的爱怜!   只是两人心底清纯,不知其所以罢了!   魏天平象一头雄壮的豹子,立于场中,仔细打量这演武厅!   乃是他生平初次经历见识到一般武林世家中人练武的场所,武技是怎生练的呢?   他可是在荒山古墓中练出来的!   这里的处处事物,透着新奇,望着那些设施,不明究竟!又不便坦然相询,便道:   “大小姐你多指教,天平是打山里来的,见识浅!”   华芙蓉面上微微呈研,心下怔然,试探着道:“世兄的意思是说……”   她真怀疑这楞头楞脑,一身蕴满了劲的呆头鹅,是否真的会武功?   她三岁时由父母领着她下这教场练习弓马步,练举重、摆架式……功夫是一点一滴, 循序渐进中练出来的!   看他这样子,居然什么都不懂似的!   那么功夫从哪里来的!这不是透着邪着么?看那样又不像是是在寻自己开心!故意 戏弄!   “天平自小从未见过这些事物,不知大小姐要怎么比划,只要做个样子,我看过了, 便试着依样画葫芦,大小姐你看可使得!”   华芙蓉明白了,也哑然失笑!   他出身于荒村埠卑壤,哪知道武场是啥玩意,住的是茅草屋,看到的是猪圈、羊栏、 鸡谢、鸭塘、狗窝……   心中释然而窃喜,一样样的来,何愁试不出他手上功夫深浅厚薄来!那敢情是最好 没有了,半点也取不得巧,偷不得机!   “这些东西,都是一般练武之人练习基本功夫的工具!”“哦!领教,领教,天平 一生未见过!”“那世兄功夫怎生练得?”   “先由内功练起,三时由家母处习得吐纳之术!”   华芙蓉点头,她也是三岁时起便内外兼修!   “咱们先来练力,试看世兄臂力如何!”“好哇,怎生比法,请指教!”华芙蓉点 头转首,玉手招招。   只见一个粗壮五短身材的少年,若二十上下年龄,快步上前,抱拳道:“大小姐请 吩咐!”   “请童世兄陪魏世兄,搬搬石锁!你先请!”   童贯山应了声:“现丑!”   踏步来到一列石锁前面,向魏天平点头招呼。   童贯山在他们这群少年当中,以他的臂力最强!   只见他走到标有“七百斤重”大石锁前面,弯腰抓住石锁把手,运气坐马后, “嘿!”的一声,便将两只石锁高高举起!只挣得咬牙面赤!脖子上的青筋浮起老高, 显得十分吃力的样子!   博得全场一片欢呼喝采声!   他放下石锁,脸上十分光采,抱拳打个罗圈揖,躬身退下,让出地方,便利魏天平 出手!“见笑,见笑方家!”   华芙蓉满面春风似的转首向魏天平:   “世兄也请一展身手,如何!”   “小可跟童大兄学步,不自量力!”   魏天平煞有其事,将衣袖挽起,裸露出两只小臂,活动了一下臂上的筋骨,走向两 只石锁当中,曲膝坐马运气!   手臂上的肌肉凸起如丘,如此这般,弄弄这里,搞搞那里,磨菇了半天,也没见他 举起石锁,正在打撑!   场外观看的人已耐不住性子,沉寂中已略起“嗡嗡”私议之声。   只碍着大小姐的面子,没有敢喝“倒采”赶他出去!   只道是这小于已坐上大腊头了!在想歪点子蒙混,但这比“力”之事,是椿笨事, 再怎生蒙,不举起来,是过不了关的!   魏天平的双手十指伸曲抓合了几次,才重新抓向石锁把手,身上的骨节处已响如鞭 炮!   “劈劈啦啦……”   足有一百多响!那是将全身的关节都错开了,再收缩回去!   坐在主席上的一众女护法们,大家互望一眼,脸色冷了下来,收起了轻视之心!   最后但听一声巨响——   “砰!”   一声响,令全场数百人心中一震,像是放了个大爆仗似的!   在全场耐心已久的注视中,那一阵骨节开合,听起来简单,作起来大有困难!   正自不知自己如何自处之时,只见魏天平他双手各将两只七百斤重的石锁举起!   尚转头对华芜蓉笑道:   “大小姐!你多担待!真不好意思,摆了个拉屎式,一运功行气,却哪知气打下面 漏掉了,由不得人也!出丑!出丑!”   举着石锁,转了个旋儿,让大家看个分明,连连点首,露出一脸无可奈何的憨像!   向众人道歉,最后才将石锁放下!   举重若轻,像是举了两方砖头似的那么自然!   这时!   全场的人已目瞪口呆,鸦雀无声,被他这一手震住了,骇然无措!   她们发觉这土小于,举着七百斤重的两只石锁,尚能与大小姐开口讲话,这时违犯 常理,举石锁,人人练过。在华家童贯山能举起一千四百斤的石锁,在一群小辈当中已 是拔尖儿的人物——人人敬佩!   在长安的举重排名也是坐二望一的人物1谈何容易!   没有人敢想像到有人会举着两只七百斤重的大石锁尚能谈笑自如!不当回事!   华芙蓉见他举起石锁来,芳心开放着高兴,总算自己没有走眼!得意的向全场回扫 一眼!   能将骨节自行错开,响如鞭炮,非有极精纯的内力不要,也是练绍骨功的基础!   老实说全场数百人有此身手的没有几个人!   不料——   这最后一声巨响,响得震人,却不知道巨响来自何处,大家猜测胡疑,向他刻意注 视:   但见他屁胜的下方泥地上,已显出一个小坑,一个两寸深的小坑,随着这阵长串的 巨响,逐渐的扩大加深!   “屁!”   这浑小子,石锁没有举起来,一鼓气,气打下面屁眼里鼓出来了!放肆的在场子里 放了个响屁!   这特大号的响屁,将泥地打出个小坑!好厉害的“屁功”!   这稀奇古怪的事儿,已博得哄堂大笑,鼓掌欢呼,笑谑不绝!人群在骚动,也不知 是崇拜呢还是讽刺!   连老一辈的大嫂子、老太大都坐不住了,掩口宛尔,臻首摆动,不胜羞赧!   华芙蓉站在他身侧最近,这股响屁放出,虽然不臭,却也那个不“雅!”   只羞得玉靥飞红,笑也不是,恼也不是,尴尬万分,这屁气当门是由不得人的!   表示她慧眼识英雄:不是乱盖的,你等坐着瞧好了!   陡的发觉气氛有些失常的紧张,她高兴得尚未回过神来,只是觉得他举得轻松,尚 有余力,便道:   “世兄臂力过人,可否举举那只大号的!”   素手遥指向尽头上的那两只,岂有此理,简直要人好看,一般情况是二十斤、五十 斤的逐次上加,那里有一下子蹦到六百斤上去的事儿!   这两只大石锁是每只一千斤!   这两只石锁在华府来说,二十年来没人动过,仅在当日设置之时,每只由四名壮汉 抬放在这里!   场中有些公正之人对大小姐略有微词,举石锁哪有这种规矩,首先是小婢兰儿,那 颗小菱角嘴儿便翘得好高,暗自生气,大小姐分明是在出大哥哥的洋相,抬他的轿子!   魏天平面无难色,点点头向那边走去!   场面众人又悄然静默下来!   一双双的俏媚眼儿瞄赂他那阔肩蜂腰,想想之中“那活儿”力量之足,劲力之强! 有谁能吃得消由他来摆布?放一个屁便能打出个小坑来!   若撤泡尿水,岂不是能将人的肚皮射穿!这可是吓煞人的力量,能劲的“活儿”!   也有人不相信他有这力量能将大石锁举起来。   “吹牛!”   只见他悠闲的走进两只石锁中间!   可惜石锁的高度已高出他的大腿骨!两手下垂些刚好抓住石锁的把手处,不必坐马 啦!站着举便,可!   他抓紧把手提了提,石锁已离地而起!双臂向前一伸,石锁平行高出肩以上,再一 举臂,便举了起来,是分解开的慢动作!   不是甩臂由巧劲举起来的,他转过身来,面向华芙蓉笑道:   “大小姐!这次俺学乖了点,不敢再来个拉屎式,闹出笑话来!”   华芙蓉这才发觉他是举着石锁在说话,这还得了!一旦不慎弄岔了气,岂不糟糕, 自己的一切希望便泡汤了!   亲手连连示意,要他放下,怎敢与他回话!若是他讲个没完没了怎办:   他连连点头,转身放下石锁,那石锁被他松手一顿,已沉入土中两寸去!   场地、圆柱、屋顶都为之震动!如遭地震!   华芙蓉娇呼一声,身子似玉燕投怀般的纵跃上来道:   “世兄神力,举世无匹,小妹恭喜大哥的超人成就!”   “随手搬搬石头,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天!苍天!有些粉头伸出小香舌来伸吐着道:“你们听,他说得多轻松!”   华芙蓉的媚眼中包含了一股于水汪汪的春情蜜爱,若没有这多人在,真想一头扑入 他怀中由他抚爱搂抱着自己已发软了的娇躯:来酬劳酬劳他:   “大哥!似乎尚有余力未用尽呢!”   魏天平点点头回想一下道:   “不清楚!也许是吧!在山上,俺一脚便能将比这大两三倍的石头踢得满地滚!”   他一脚踢向一个石锁,那千斤巨锁已飞了两丈远,在场地上翻筋斗!   苍天,他在踢着千斤之重的大石球玩耍!   掌声是从华夫人狄媚娘手中开始的!   众女挂女眷们这才发觉,大家震惊得已记了掌鼓叫好,给予他应得的光采荣耀!   粉头们百花齐放,喜呈笑靥,在崇拜中疯狂,激动中欢呼!群情高涨如风中摇荷:   一朵朵花枝招展着起哄,尚幸有大小姐在场中,她们不敢跑下座次,将他撕裂了!   若没有家主们在场上镇压着!   魏天平恐伯要被几百张红艳艳的大嘴巴,吻了个大花脸!撕了个光溜溜,分了他的 尸!   他四方打恭作揖了三次,欢声尚未有停息之意!   美人对英雄的祟拜,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这些疯丫头们像一大群野狼!   华芜蓉急得举起双手挥动制压,打手式要大家静肃!   这疯狂的一幕才渐渐沉寂下来!   这比力之举在华家不论老少,是没有人敢不服气的!   而魏天平究意有多大的神力,华家没有器材可以度验出来只得不了了之也!   华芜蓉的那双妙目,瞧着他那壮实得有千斤之力的手臂,心中实是爱慕,但不知其 他方面如何!便道:   “大哥轻功如何!可否表演一番,给众家兄弟姊妹们开开眼界!”   魏天平皱起眉头,反问道:   “什么是轻功,是怎生模样,可否先见识一遍!俺只会跑步!”   华英蓉轻点臻首,表示可以,向那几个姊妹行望去,心忖:跑步溜腿可不是“轻 功”!   “请哪位姊妹出场来为魏世兄示范一次!”   暗叹可惜,对轻功看样子他是一窍不通了,只会跑步,当真可惜这一表人才!木过 尚可慢慢学识点窍门!   这群少年男女,对魏天平的天生神力,心生敬佩,听说他仅会跑步,都暗松口气!   众人目光一齐落向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女脸上望去!   魏天平也随着大众的目光向她望去!只见那少女知大家选举她来做示范,甚为得意, 轻功本是她最拿手的绝活儿!   她秀靥含春,巧笑倩今,脚尖一点,一个细柳条似的身影直飞了出来!   吓得魏天平缩脖子、摆屁股,口中“啊!”了声,脚下——   “噔!噔噔!”后退了三大步,生性她一头撞在肚皮上来,形成软玉温香抱满怀! 到那时候可不得了!   只见这姑娘在他身前三尺许立定!那距离刚好是他退出来的三步!   她那细巧一掐掐的柳腰,微摆着,略福了福道:   “小妹柳飞絮,班门弄斧,打旗的龙套先行,请世兄多指教!”   “不敢!天平虚心向姑娘学步!”   这柳飞絮姑娘对提纵之术,在华家从不作第二人想,就是在这长安城中的小辈们一 伙,也是坐二望一,风头甚健的拔尖人物!   在数十位对手的比较下,曾替华笑蓉争取到唯一的一次光彩,令人对他们华家得以 另眼相看,不敢轻侮!   她是玉楼夫人的掌上明珠,人生得单薄清秀,冰肌玉骨,可能身具五阴绝脉,轻血 不调发育不全,细骨无肉。   但只一个身子就比人少负担十几二十斤重,轻功好一点不足为奇!   这时——   侍奉武场的女侍们知道柳小姐献艺,立刻准备了三十朵莲花盆,搬入场中,伺候她 最拿手的绝活“步步生莲,凌波微步”!   霎时,场中已排出一组莲花大阵!   柳飞絮的裙下那一握握可怜生的香钩尚未伸出,全场已提前鼓掌欢呼!   她连连向四周飞眼点首回谢,心里可热络拉风着呢!   魏天平却像只田里插的稻草人似的,楞头楞脑的掩撤着双手,不知要搁在哪里才好!   华英蓉最关心的是他,见他有些失态,便侧然的道:   “大哥请看仔细了,这轻功身法,各家派有各家派的巧妙!大哥以自己所学的施展, 法无定则,高不高明,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是!是!天平学过了再斟酌吧!”   如是——   柳飞絮已蜻蜓点水般的飞身站在一朵莲花心中的莲篷头上,身子颤动有致,姿态秀 逸,已纵横交叉着飞掠而出!   不进的以足尖虚点莲花,瞬间换气,在三十朵莲花上飞纵跳跃!   身上两只罗袖飘飘,衣据翻浪,裙角回旋,穿梭燕掠,来去飞回,时斜时伏,翻滚 弹跃,煞是美妙,有种飘飘如仙的韵律,似鱼如鸟,足下莲茎细长,只略有颤弹起伏而 已!   最后!   只见她凌空飞上高悬空中的横索上,在三丈高的细索上闪动来去,如鹤舞鸾翔!   全场报以热烈的喝采,历久不绝!   华英蓉飞目关切的向魏天平问道:“大哥,可有兴趣上去走一趟!”   魏天平点点头摇摇头,举棋不定的样子,最后道:   “怕只怕一脚下去,踩了个稀巴烂,未免煞风景!”   边说边抬下脚空踩了脚地面,踩出一个寸深的脚印来!   这场地是以黏土合沙铺成,经常洒水保持湿度,以免尘土飞扬,而富有弹性,摔一 跤也没什么关系!   华芜蓉颊上梨涡深显的娇笑道:   “大哥,若感足下不便,咱们比较拳脚可好!”   她已放出口风来开脱他啦,若不会轻功也不要紧,只要拳脚、兵刃拿得出手,便可 将就搭配着上阵,一样可以艺压群雄!   最起码比赛摔跤相扑,没人能有这千斤神力,保赢不输!   魏天平摇头木依,期期艾艾的道:   “大小姐,天平虽知不如柳姑娘俐落,甚愿借此机会试试,也许又要出丑!”   他迈开大脚,虎虎风威的走过去,一脚踏下!男人脚大,脚踏在莲花瓣的几片瓣尖 上!只压得莲茎变了下来,却没有折断!   便迅速的松脚,敢情之间,像是吓了一大跳,像是这朵莲花是怎般的不经踩呀!   已博得全场粉头们一片“嘻嘻!哈哈!”的愉快喝倒采的声浪!   他并不在意别人的反应如何,我行我素,他躬着腰提起一只脚,伸长脖子,像个小 偷似的蹑手蹑脚,摇晃着头!令人认为他在暗呼“难啊!难啊!”   那只提起来的脚却馒慢的落下,莲茎这次并未弯下!嘿!他成功了!   立即将腰杆挺直,头也抬起来了,面带得色,似乎想要求人家给他鼓掌叫好了!   大家的喧哗声停止了!   仔细看这个活土包子怎生将站在地上的那只脚跟上去!   因为——   一只脚踩在地下,一只脚虚悬在花上,不会武功的人也会呀!重量乃是落在踩在地 上的那只脚上,他那壮实高大的身子,论重量少说应有柳飞絮的五六倍重!   大家正企待看他一脚踩下,将花朵踩个稀烂的稀奇事儿!   不料!   他那另一只脚却慢慢的提了起来,收了上去,整个的人以金鸡独立般的站在那朵莲 花上,花茎稳丝末动!   这时却轮到那群粉头们伸长脖子、瞪大眼,张口娇呼“怪事”不已!   华芜蓉心头一喜,首先鼓掌道贺,只这一脚“提纵术”便知有没有了!心忖:   “这个臭哥哥,实是作怪!又不像是故意作弄我!唉!这已经比柳姑娘高明十倍百 倍了!”   魏天平本身足有二百斤,而柳飞絮只有三四十斤而已一个踩在莲花的瓣尖上,一个 踩在其中莲蓬头上,其难易自明!   只见——   他站在花头上,显得手足无措似的!笨笨的一脚跨了出去!   每朵莲花,相互之间的距离不等,最近的是一丈,最远的是三丈!   他这一脚踩在一丈距离的花头上!   脚下花茎没有动摇,他的身子却在摇动!像是站得不牢靠,就要跌落下来似的!   有些人已吐气开声,帮他用力,以保平衡!最后总算稳定下来!   当他踏出第四步,这一步足跨出三丈,身子已横卧欲倒,人人都在替他可惜之时, 却见他横里回旋一周,便挺身站直,因为他的动作太慢,都替他捏把冷汗!   实际上打一开始他便是凌虚着身子在施为!“凌尘凌虚”,那些动作都是逗人的障 眼法而已!用以博取大家一笑,轻松!轻松!   玉楼夫人看到这里,向华夫人望去,叹息一声道:   “连妹子也自傀弗如!难得他小小年纪有此登峰造极的成就!当真后生可畏也!”   华夫人点首向龙五婆婆道;   “老嫂子,你看出些明堂来了没有?”   龙五婆婆红红脸,顿一下手中的枭头招杖道:   “高深叵测,又不像是故意作着,看来像真的没经过世面,是山里土生土长的孩子! 一定曾有过不平凡的奇遇!与魏骐扯不上关系!”   “魏骐的儿子,半点不假,整年在荒山野地里放羊,每月魏骐只给他们母子四人十 两银子生活,清苦得使人不敢想像,连他自己都赌昏了头!”   发话解释的人是“兰阳车行”华府大总管谷青云,他的职责是负责府中的安全事宜, 对属下数千之众的家庭状况调查得清楚彻底,俱细无遗!   这几天来,“魏夫人”的表现令他打心眼里产生爱慕佩服!直恨不是他的夫人,他 会以香花供养着她!使他存在幸福之中!   因之,他提出保证,绝无怀疑此子来路不正,不能因为人家高明,便生歹心!   不过,人之际遇各处不同,你不能认为你一生没有机遇,便认为别人亦不能获得!”   这时——   场子上又另有一番景象!   魏天平的身子飞起,如大鹏展翅般的在空中盘旋,他只在大敞厅的三面墙壁上来去! 形成一个三角形!   只见他的脚尖或手指一接触墙边,便借力折转飞回!   众粉头们已看得忘了鼓掌欢呼!   待他身落地面,脸不红气不喘,像没事人似的!   华笑蓉迎上手持汗巾,想替他拭擦汗水,哪知鬓角额头,哪里曾有一颗汗粒!   不过,她还是伸出春葱也似的素手,替他干擦着,表达了对他的关怀与情意!   四目相对,已暗自纠缠在一起,激出强烈的火花,令两人心头震颤!   魏天平抬虎掌,紧握着那只洁腕!使华芙蓉心灵荡荡!   若不是这时有众人在场,她真想就此接触之时机扑入他的怀中,让他紧紧拥抱着她 的娇躯,以解她怎多的爱慕之忱!以安慰他那浩浩坦坦的雄心壮志!   然而!   大小姐亲手替这小于擦汗,也已激起全场哗然,这是至高无上的殊荣!   叫啸欢呼,掌声雷动!   华芙蓉柔情万缕的转动着灵眸,羞红着嫩脸轻声道:   “大哥!累么?”   魏天平心湖久荡,最难消受美人恩!腼腆着放松了入握的浩腕道:   “不累!谢谢妹子的关怀!”称呼他也自动的改了!大小姐变成妹子了!   华芜蓉心花怒放,今后有了这个大哥保护,所有的困厄,终将迎刃而解!   他垂目凝视着华芜蓉的小蛮靴的尖尖儿发大呆!不知怎生再言语。   她立即感觉到,两条腿已酥酥的站不住,挪动着香钩,向后退去:面升红潮似扑火 般的燃烧!不胜娇柔,只得再谈些言语来转移他的思维想法!   古时女人将脚看得比手重要,虽然华芜蓉并末缠足,但小蛮靴有个高底后跟,将靴 子斜抬起来,(如问现在两才高跟尖头皮鞋差不多)显得也是小巧可爱!   再者,女人的脚,那是用来搭在肩上,握擎在手中办那“好事儿时用的”!   因之,女人已知男人在看她的脚,便联想到他想握在虎掌中办那事儿,干那活儿;   “大哥,你喜欢使用什么兵刃?”   “刀剑棍棒,都可以,只是从未同人打过架!”   两人再不约而同的相对而立,华英蓉已如鲜花初绽,蓓蕾乍放般的贝齿微露即隐, 能令人魂销魄散!   魏天乎下意识伸出舌头,舔舔嘴唇,他想亲吻那变化多端顶诱人的樱桃小嘴,可是 能么?当然不能!   只得装模作样向左右靠墙边处,两列兵器架上望去!   每边架上有三十六般兵刃,长短轻重软硬奇门,多数是他叫不出名堂的!   他深深体会出当年老山羊曾言道:   “武学深如渤海,能有一技之专精,也就出人头地,终身受用不尽了!”   他痴痴的望,旁若无人,半分不掩饰自己的意念感情。   让一望而知,他是见了这些兵刃而愁眉苦脸,心事重重。   在坐的小辈不说,诸多长辈原是对他存着轻谩之心,待见到他的轻功,如龙回九天, 鹏飞万里,自觉比他差了十万八千里,对他的深浅自是应重新估计!   华芙蓉知他心意,是不愿意比较兵刃,抬着四顾问道:   “那位兄弟姊妹愿意出场与魏世兄较量拳脚功夫,点到为止,不是真要你拼命流 血!”   一众少年,你看我,我看他,谁也不愿落得给入垫背,他人成名,自己取辱!   华芙蓉见无人敢下场于,自找台阶道:   “大哥!他们都存谦让敬重之心,只得小妹来领教几招大哥的拳脚功夫!”   魏天平一听不是迫他比较兵刃,立即大喜笑道:   “大哥手上不知轻重,若有冒犯,还望妹子你体念,生平破题儿首次出手!”   “咱们各自小心在意,点到为止!”   华芙蓉家学深厚,无论拳、剑,在这一群小辈当中,无出其右者!   随母习得拳脚,随父习成剑术,拳脚出自佛门嫡传!算行辈,她是当今峨媚金顶干 佛庵主持“十戒神尼”的徒孙!   神尼在今日武林中也是佛门中排得上名次的前辈高人了!   其父华刚,能在长安这首善之区,西北重镇,帝王名郡中争得一席之地,与群雄并 立,得其夫人之协助处正多!   车行中有部分人手便是峨嵋门下的俗家弟子,对安定内部起决定性作用!   屠亮二车主,便是狄媚娘的俗家师兄!   “十戒神尼”只收女徒,屠亮这师兄也不知是怎么排上去的!
上一章 秋早文学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