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千羽《天狼刀》
第九章 一律天威 午夜传绝艺

  突然——   情况变了!柳飞絮在长久的挥杆练习中,终于获得一个好机会,挥杆打中一球!   那球向外线疾飞滚了出去!   魏天平虽未直接争球,却对那球盯得死紧,对球之转向,估计得十分精确。   不论球落到何人手中,他都能预先一步,提缰跃马,冲到球的射门地段上的中线位 置,威胁到球手的射门意图!迫使他不得不放弃机会,从新带球走!   如是,被赶上来的人,众人夹击,一旦机会没有了,连球也失去了!   场中乱争一气,谁也不打没把握的球,胡乱射门,球射不中球门控制在手中,希望 较大:   柳飞絮乱挥一记,将球打出,心中高兴极了,她终于摸到毛球了,没有吃“鸭蛋” 回去闹个大笑话!她可不管那球被她挥到哪里去了!   魏天乎的马已飞驰而至,斜斜迫近那球,恰好截住,一杆挥出!   只见那球笔直的向球门,飞射而去。   其余球手们,已争得汗流浃背,喘息乏力!这一场争夺激烈!时间比上几场多了一 倍,大家心中有数,有多次挥杆入门的机会,都被黑衣浑小子在球的进路上威胁住了!   令人不得不忍痛放弃,不愿意,白白的让他截了去,便宜了他!   果然,大家预料的半点不假,球一离了人群,他便抢到手了!   只得望球兴叹,支杆不前,球的进门速度,快如疾矢般的,再好的马力也赶不上这 个球!暗自咒骂叹息不已!   “兰阵车行”的“散花仙子”,男女阴阳配,各人只挥了一杆,打进一个球去!   要有多气人,便有多气人。奇兵!邪门!歪法!夺去了这个球!   他们也学了一次乖,打了几年的球,从未想到还有这么一记“绝招”,百发百中, 出人意外!   他们两人在欢呼中鼓嘈声中,连辔并肩,倾影双双的归队,场上人人回头向他们注 视!   气氛一下于冷静了下来!   是何原因?   华芙蓉心头狂震不已,她多了个爱情之路上的敌手了!脸上声色不露,嫣然含笑, 手伸双臂,飞扑出来迎接他们百战荣归的英雄、英雌们!   但这并不能掩饰掉她内心中的一丝愁绪!心忖:要以柔克刚,以柔网来网住他!   魏天平与柳飞絮被全场注目的焦点,不是人而是“马”!   两匹马的八蹄居然能神奇叵测的被调整为一体,令人觉得整齐得如有鬼窟附体似的! 绝妙威煞!   这手法可拉风的紧!   谁有那么会听指挥的畜生,真是邪门。   这黑衣小于是谁?今天的好镜头,被他一个人抢了去!   “魏世兄,辛苦了,高杆!奇策!”詹百掐抢口招呼!   魏天平占首落马,前向华芙蓉笑道:   “蓉妹!小兄幸未辱命,柳始娘首先抢到球,天平才接得上手,订了他们个措手不 及!呵呵,令他们干瞪眼!”   “大哥,能超越前范,出奇制胜,已立法百世,小妹心感!下一场便一总偏劳两位 了:咱们有了一球,胜败则不计了!”   第六场,最后一局已开始!   他们见到华家又是他们两人联手,为防他们再事偷袭成功,便将局面放大了些!堵 绝他们再运用那种战术!   哪知,魏天平在前,柳飞絮在后,这次他很快五六杆后便截到了球,原地控球!向 前推进,转了半圈,那球一直在他手中控制着!   要快则快,要慢则傻,球会碰到草中石块而转向!他总能在预定的地方将球重新控 制住,令人摸不着球,跟着他空跑!   高杆也!让他们见识到,自己并非不会打球,打不着球!现在换到你们摸不到球了, 抢不去球了!   如是,他们一打眼色来个集体围攻!   柳飞絮直奔指定地点等球,果然!   魏天平将他们耍弄够了,已半分不差的将球射柳飞絮马前。   她可没有那个把握能一杆打击进球门,便照预定方位挥杆!   球脱手了,位置不太准,当场有三支球杆来控制这个球。   魏天平纵骑接近,他对球的进路推算极准,球杆一落地,刚好那球便宜短向他的球 杆前,有如先知般在一无阻拦中,便挥球入门!   他们又胜利了,而且胜利得漂亮,是在十个敌手围堵之下,将球总射入门!   这一次没有人敢说他们是投机取巧!   在魏天平看来,这乃是雕虫小技,不值一提,打这一次球即摸透了它!   六家争球,只有秦家寨与长安镖局,各失一球是输家!   华芙蓉太兴奋了,珠泪忍不住撤落下来!   龙七郎暗骂:“这小子真乃走了狗屎运!妈的!”   “九天玄女”施萍萍,气了个发昏二十一章 ,也莫可奈何!   午时——   野餐摆出来了!   魏天平与柳飞絮陪着华芙蓉坐在主位上进食,另一入是詹百韬!今天两次胜利,他 运筹帷幄,功不可没!华家的小诸葛也!   余人举杯向他们祝贺,以示尊敬!   华芙蓉心情开畅,连敬魏天平数杯!趁酒兴,挥素手道声:   “备乐!小妹来为大哥羞吟一首以兹记胜!”   于是,临时组成的乐班子,吹起了个小过门;   只备有吹乐而无丝竹弦琴,以箫、笛、管、锁呐、螺号及鼓板!拼凑而成!   由詹百韬击板领衔指挥!   华英蓉在布帐中站起来道:“双调,‘得胜令’,向大哥致敬,献丑了!”   “春风桃李繁,夏浦荷莲间。   秋霜黄菊残,冬岁指空弹!   谩说周、秦、汉。   徒夸孔、孟、颜。   人间;.   几度黄梁饭,   狼山;   金杯休放闲。”   魏天平在幽扬的歌声后,猛干一大杯,连声道“好!好!妹子辛劳了,小兄我口醉、 心醉,耳亦醉矣!”   华芙蓉听得个郎的激赏赞美,喜动颜色,脸似春花般的怒放着,令人体会出她的人 生另一面,媚力无边!不再是个只会砍砍杀杀的女英雄,也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娇娥!   情切切、意重重,只听她续唱道:“名缰厮缠挽,利锁相牵绊,   孤舟乱时滩,赢马连云栈,   宰相五更寒,将军夜渡关!   创业非容易,升乎守亦难,.   长安;   那个是周公旦,   狼山;   风流访谢安。”   魏天平为她的词兴所感染,不觉口痒难禁,浮一大白。依原调而起,订个手式唱道:   “韩侯一将坛,诸葛三分汉;   功名纸半张,富贵十年限;   行路古来难,古道近长安;   紧把心猿系,牢将意马栓,   尘寰;   到大无忧思;   狼山;   白云相伴闲。”   他已酒涌思潮,裂喉而歌,声起浪云,歌声终了,众人鼓掌!华芙蓉素手照怀,娇 情万种的笑道:   “大哥文武全才,天下舍你其谁堪称豪杰,小妹三世修来得以相聚,愿互敬互勉! 共开草莱,成此不世之功业,来,大家一齐干杯!”   如是,欢倩充满了这片山坡草地!   令他们五家少年们,相顾失色不及!   尤其是“天威府”的卫天升,黯然不乐,心知华芙蓉离他越来越远了,这名豪兴万 丈的吟词人是谁呢?这是个劲敌,也是个豪杰之士!   午问野餐休息过了之后!   “天威府”的帐幕处驰出一匹健马,直奔华家而来,一名少年盘马落鞍,踏步上前 报名道:“‘天威府’三公子座前传讯使,致候‘散花仙子’小车主帐下。”   抱拳躬身行礼之后再道:   “‘天威府’少主令小的传言,恭贺‘散花仙子’首战报捷,旗开得胜,邀请‘仙 子’赴敝帐中共同研商第二场比赛事宜!”   这当然是个藉口了!   依往常通例,胜家便有这份荣耀,来共同主盟协办;发号施令,以象征权力之赋予! 失败者的门户,只有听令接受调度的份儿了!   若是今天赢得积分总胜利,下次聚会便是总盟主的身份!   华英蓉笑道:   “请上覆贵少府主,请他能者多劳,本姑娘再有斩获之时,便出场协办便是!多谢 邀请!”   那少年面色变了变,当即退下驰马离去!   华芙蓉不愿早早离队,是因为本队中指挥无人,二车主屠亮的两个子女,因其父伤 势未愈,不克分心,二来是对卫天升有意团避,再者对魏天平也难以舍下!   从轻车中取出梢棒,每人提棒在手,集合成队向场于中间集中,两百多人排成六角 形,各占—方!   中间草坪上空出一个场子,准备交手之用!   卫天升见人、都到齐了,便神气威武的来至场地中—发令道:   “请各家兄弟姊妹们坐地。每家安排一人出场,以五十合为准,棒子落手,及身子 翻倒在地或后退到各门线前的便算输招,支持搏杀至百招的算和局!一人不得这场,每 家有出场两次的机会,场外之人不得以卑鄙手段,协助搏战中的人!集分高的便是下一 届盟主,请各位奋战不懈,共争荣誉!本府与华家妹子为这次总裁决,其余各队也请振 出监场一人,共襄盛举!”   华芙蓉只得将指挥权委任詹百韬代理,她奶奶离位,向盟主席上走去!   场地中多数目光随着她那艳姿情影移动!   魏天平却向在场的每个家派中望去,身左有柳飞絮陪着。指点他各家派中的家主及 好手!武功及其源流派别!   兰儿嘟着小腮帮子,坐在魏天平身后,对柳姑娘侵占了她的权益,是敢怒不敢言!   第一场由秦家寨与长安镖局对垒,长安德局得胜!   第二场由汤家庄与天星楼掳斗,天星楼获胜!   第三场,兰阳车行战天咸府,由龙七出战,输了!   柳飞絮向龙七郎交待,要他保持体力,不能力敌应则求其次争夺第二名的胜利!   果然——   在长安镖局与天星楼热烈争搏中,镖局的人,平时经验丰富,耐战力强,苦战之下 争得了胜利,天星楼被淘汰出三名以外去了!   长安镖局这少年,坐地调息行功两百息后,便起身迎战龙七郎!   他的斗志虽强,体力消耗过多。   龙七郎却等于是生力军,上一场未出力!拖到最后,一梢棒将那人扳在地!那少年 连战兰人,虽败犹荣!   最后一场,又该龙七郎败军复活再与天威府争锋!   华芙蓉宣布弃权,这最后冠军,让给了天咸府!   詹百韬道:“大小姐曾交待,请魏世兄出战第二轮,意下如何?”   魏天平点头向柳飞絮问道:   “柳姑娘有以教小兄一开窍门心法!”   柳飞絮听他向自己请教,又惊又喜的红红脸道:   “小妹有信心,魏哥哥能一战成名,小妹得时时向大哥请教学习才是!”   这第二次大火拼!   他们四队各自派出高手,争夺名次,战搏激烈,待尘埃落定,出现了两个和局!   第三场,便是兰阳车行对天威府!   魏天平首先出场亮相,他站在场地中,由两百多陌生的少年男女注视,甚不自在!   茫茫然,支着棒子,不知如何是好!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恰当!   卫天升横竖打量,难以下断语,派那一类人手出战,才能克制住他!   大家对他优柔寡断,失去常态,越发惊疑,魏天平之身手不凡了!   最后,他的左右二铁骑之一的“雪山豹子”出场了!   “雪山豹子”的武功,比卫天升已差不了多少,只因他没有打好的肚皮里钻出来, 便得身为人奴了!   他的出场,已陡的博得一阵欢呼的掌声!   华家的人例外!   华芙蓉为了自家权益,大发雌威的喝道:   “这样不公平,有人从中故意捣蛋,给他助长声势,他也不见得高明到哪里去,你 们大家一面倒,那还来争掳什么?”   发起鼓掌欢呼的人是由“九天玄女”施萍萍策动,处心积虑的来打击——华芙蓉, 讨好卫天升!   另外几家首脑一点即明,上了施萍萍的恶当,给她利用了,但一时之间群众中哗然, 而且“雪山豹子”却也是把硬手,谁会想到呢!   魏天平这次微笑了下,毫不在意的道:   “大小姐,不必争了,兄弟压根儿不在乎,早些时兄弟不也曾获得现场各家兄弟姊 妹的鼓励么!现在顺便向大家致谢!”   话罢便行了个怪模怪祥的罗圈揖,以示答谢!   众人一听便觉得此人厚道,再主动鼓掌表示欢迎!   华芙蓉这才笑逐颜开,觉得双方扯平了,谁家气势也不高过谁去!   魏天平后退几步,站在下首,抱拳道:   “请兄台赐教!”   “老弟客气,咱们多事切磋!”   两人相对,举棒跨步,向中间靠拢,觅机出手了!   “雪山豹子”搏斗经验丰富,首先进招发起攻击!   只听他咆哮一声,扬棒疾劈而下,带出呼呼风声,“棒打薄情郎”棒至敌肩突又撤 回,在魏天平胸前挽个中平式,摇棒“金针度劫”,棒端疾点“将台穴”!   变招奇速,眼看便将一棒点中!   大家都认为这身穿黑衣,呆头呆脑的楞小子,必被点得一个屁股着地,轻易结束这 场争斗,“雪山豹子”的棒已攻入他中门以内去了!   哪知!   魏天乎在棒已临胸数寸之际,才吸腹侧身,手中棒子右架封上,从容不迫:   但听“噗!”的声响,来棒已被他撩出中门之外,惊而无险,但守未攻!   他已试出敌我臂力在伯仲之间,不能以力胜,只能以奇制胜!   立即顺势侧跨,转身扭腰,两人同时左右横移,换了个方位,手中棒抢先击出,争 取先机,主宰全局!   展开“行者六十四式混天棒法”,风厉云涌的着着挥棒,使齐连环手,打得如擂鼓 喧天,满空棒形,似呼风唤雨的威煞,抢尽风头!   魏天平寸步本移,足下回旋,双手持棒,没见他正式出个一招半式!   只在身前两尺内,军棒如飞,封、挡、阻、架!那七尺长的棒子在他手中,有如两 把劈刀,挽着花儿,棒棒相碰!   场中猛烈传出一串串像放百于鞭似的声浪,一阵紧似一阵。   说也奇怪,这六十四棒,乃一气呵成,强攻猛打,如山倒墙塌般的压下,劲提十成, 硬是攻不进去,逼不退他!   “雪山豹子”锐气已过,有些气馁心躁,雄心已溃,就是与他的少主对搏,其少主 也不能从容招架,寸步不离原地!   待最后一棒击出,脚下打闪,欲压棒疾迟,以兹转换棒法,再事攻击!   魏天平陡觉手上一松,压力欲去,右手疾缩,由中段撤回,握住棒端,闪电蹲身出 棒,遥击“雪山豹子”的双足!一招“拔草寻蛇”;棒端奇准无比的击在他的双脚足踩 骨上!   “雪山豹子”但觉足踝骨处,一阵酥麻传来,全身失力,身子打横着放倒,滚动着 远离原地!   连转五六转才停顿下来,他腰上运劲,手上支棒,想一跃而起,只觉股下麻木得似 已掉了下来,哪里还能运得上劲去!   坐在草地上,将棒子横在膝上,双目怔仲瞪视着魏天乎发呆!   魏天平向他诚惶诚恐的拱拱手道:   “对不起阁下!失手!失手!”   全场两百多人看了个心眼里透出不服气,眼看着他蹲身出棒,左右一拨,就那么简 单,便掠到了“雪山豹子”这员“天威府”的当家猛将!   俗云:“不堪一击”又云“会者不难”,这时、空之间,怎会拿捏得这般恰到好处!   全场上、下、尊、卑一下于被这瞬间的变故震住了!   不服气又待如何!这可是眼睁睁的事实,一清二白!   卫天升也怔在那里!   其他门户之长的人物也顿感意外!   场面寂静了好长一段时间。   詹百韬首先回醒,暗责自己愚材,首先鼓掌,华家的人立即醒了,鼓掌啸号,迎接 胜利显显威风!“天威府”这次已失去盟主宝座!   魏天平打败了“天威府”的“雪山豹子”,这是他们想像不到的事!   长安德局的施萍萍偷目向魏天平瞟去,她要仔细瞧清楚这名爆出冷门的小角色!   施长青与她未拍掌,屑下们手掌动也不敢动,将敬佩之情由目光中宣泄出来!   “天威府”的人更不便喝自己人的倒采!助长他人的威风!   再者,这打击也使他们有些失措的茫然!   其他门户,有些零星的掌声,并非他们有成见,而是无人领导他们,不敢过分!   那些一家之主的首脑,都在低头苦思,捕捉这一刹那间的印象,回溯这瞬息之间的 变化、看能否拿来为自己所用!   看似简单,却是大有问题,没法掌握的奥妙手法!   一时,索解不开,那有时间闲情,去做此无聊的应酬动作!   最后!   便是华芜蓉在心中暗喜,面上却又不便表示出盛气凌人的神色!   她觉得事情还有得麻烦!   “天威府”的少主卫天升,不是输得起的人,这等于是向他的尊严挑战了!   但愿希望他不要闹得太过份,若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到头来吃亏的却是自己!好不。 容易自己才发现了魏哥哥这座长城,可别让他吃了暗亏……   其实——   说穿了,屁的巧妙也没有!   那确是一招道道地地的“拔草寻蛇”,如假包换。   魏天平早年在“茂陵”牧羊时,一路上山,无事可做,手持赶羊的杆儿,若见到地 上有块小石头,看它不顺眼时,便来一招“拔草寻蛇”,杆儿左右一闪,端头照准碎石 于——   “啪!”   一声便应手飞了出去,久练之下,这一招已身神合一妙化无方,随意捻来,不加雕 凿痕迹,巧妙奥秘自潜其中。   实乃童年游戏之作,他尚有数招,以兹配合玩耍!   这时——   魏天平只觉对手似退未退之际,神意已退而身体尚未退,不觉应“机”而发,顺手 顺势,简单之极,有如神来之笔,随意挥洒!   正如同往日边走边拨,将“雷山豹子”像拨飞了一块挡路的石子似的!   场面有些冷落,他倒也习惯成自然,不以为意!   因为——   在华家府内演武厅中,便是如此,他知道这些人是大惊小怪的震惊!   他憨憨笑笑,有些歉意的表情流露,后退几步,向己方阵地走去!   总不能老停在那里向人强行索讨拍巴掌!   不瘟、不火、不骄、无怨一派无所谓的形象,这震撼全场人心的荣耀,在他心中不 起一丝波澜!   有人认为是奥妙不传之秘,在他全身潜在的武学来说,当真是九牛之一毫,根本连 边都尚未沾上,这仅儿时顽皮之作而已!   一名不见经传的朴实少年。   一招拨倒了比真豹子还要凶猛十倍的“雪山豹子”,“天威府”少主身边左右二将 之一,这事谈何容易,便是他的少府主也没有这个本事!   激动与惊讶,总有平复的!   此时——   “雪山豹子”持棒想再站起来,却连脚也挪不动一丝丝!   卫天升关心他的爱将,初时认为摔一跤没什么!   这时,立即跃身而出,伸手抚摩伤处,足骨未碎,便道:   “感觉怎样?”   “少主,属下无能!”   “不必想其他的,足踝感觉如何?”   “麻麻木木,抬不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骨未碎,筋未断,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就是不能活动!”   卫天升冒火啦,站起身转首喝道:   “那小子站住,王八蛋,无怨无仇,你敢对‘天威府’的人下此毒手!”   魏天平回转过身,楞楞的眨着眼睛,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怀疑的道:   “你是喊我么?”   “不是你还会有谁?扮猪吃老虎,王八蛋!”   “没有叼!你认为他是老虎么?别笑死人了,俺只不过伸棒子拨了他脚脖子一下, 让他倒下,便算俺赢了!左右分张也不足两远,俺还留劲未发呢,点到为止,俺绝不赖 帐,若真打下,那对脚骨恐要碎成小块也说不定呢!”   “说得轻松,他已站不起来了!”   “哦!这么壮的一个人,怎地这么不经打,掩只轻轻摆动那么一下棒头而已,不会 废的,揉动揉动便好了!”   “你说得像没事人似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   他手持梢棒比划着再道:   “我拦下他五十几招毛猴子的绣腿花棒,只伸手回敬拨了那么一下,你们便赖上我 啦!尚幸入没死,帐不烂,要我养他一辈子么!唉,早知他打得热闹,却经不起一拨, 掩还真獭得拨他一棒子呢!麻烦多多!”   卫天升被他挖苦,自己再计较,更被他看扁了,认为“天威府”输不起!   只见他一片平静轻松的瘟吞相,不由心中生寒!   “雪山豹子”知他心意,要为自己找回场面,但,这是违反比赛规章的事,绝不能 使少主的形象被一时冲动所破坏,忙道:   “请少主息怒,是属下无能,不怨这位老弟台!”   “这就是了,连层表皮也未伤害到丝丝,你们怨根我,我又怨谁去!‘哈瞅’!俺 绝无存心不良,若有此心,天打雷劈!‘哈嗽!哈瞅!’你们看,气都憋在内脏,发泄 不出来,害得俺闹伤风哩!”   这时,全场的人都好气又好笑,交头接耳,一片“嗡嗡”,各自发表谬论喋喋不休! “雪山豹子”被四个人抬了回去!   华芙蓉上来对卫天升道:   “卫少府主,遗憾!我的人手不如轻重,拨伤了贵属,看来得休息几天!”   拨一棒子,人便爬不起来了,这游戏不玩也罢!   又非真的死仇大敌,自觉比不上“雪山豹子”高明的那四个人,急急各自归队!   当然没人指摘他们,实是对方势力太强,令人产生无力感!若是勉强上去对垒,让 人家耍弄个不亦乐乎,闹些笑话,成了人家的“开心果”!还不如就此退让的好,少自 己替自己制造些酒余饭后的笑话!   这场比赛,无形中停止了:   大家心头沉沉,像压着方铅块——这神秘叵测的黑衣小子是谁?   华芙蓉已喜上眉梢,欢动颜色,扭动着娇躯;回身伸出纤纤手将魏天平拉到自己身 边,并肩而行,来至轻车之旁,向其余门下人道:   “今天咱们华家因魏哥哥的加入,可说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打破惯例,只一招 便打得他们吓破了胆,挟尾而逃!我相信他们脸上抹了灰不敢宣扬,看看咱们再到何处 去打他们个落花流水去!”   这前面一段话,都是表扬魏天平的话头!   魏天平尴尬的搓手抓腮吃吃的道:   “大小姐!我……我……只是碰巧了……”   华芙蓉手一摆阻止他再继续谦虚下去,娇声放刁的道:   “魏哥哥做得对极了,又不曾杀人流血,只弄得有人摔了一跤,你伯什么呢!不过 嘛……”   她回眸向一众少年脸上含情飞意的关怀道:   “这武技本事也不能只靠魏哥哥一个人来撑门面,若是他们提出要求群打群殴,那 可怎么办呢?”   她见大家都寒额蹙眉垂下了头,这顾虑谁敢说不会来呢,若是当真闯正大扳,浑打 起,那可惨矣,见大家默然无语,惶惶无计,再加强语气道:   “说不定他们会搬出一套甚么阵法,联手行凶,若是打咱们个闷棒,猛的卸下一条 腿,一条胳膊来,那可怎生是好?”   只见魏天平听了这话,脸色苦恼,眼露惊惧,右掌握捶打着左掌手心,实是担忧焦 心,口中连声的低喝:   “是啊!是啊!妹子顾虑周详,大哥大姊们若有闪失……兄弟!兄弟!唉呀,咱们 不妨先行秘密也演练一组阵法,来个防而有备,备而不用!先立于不败之地,岂不兵来 将挡,水来土掩!”   众人立即抬起头来,眼神一亮,心忖:   “他要传授武功么?”   华芙蓉脸上如花开般的笑道:   “小妹依靠大哥哥加以保护啦,你说教给他们一个什么奇妙的阵法,才能不被人家 打个头破血流,哭爹喊娘的!”   魏天平见大家没有人提出反对,这才胆气一壮,挺挺腰于嗫嚅着道:   “兄弟早年曾跟人学了些刀法,有几打招残式‘天狼刀法’!据那人说:这刀法本 是阵战时用的,便是可多人联手,出刀扬威!现在,时机紧迫,兄弟也不知是否管用, 若是兄弟姊妹们不弃,信得过兄弟放肆狂妄,咱们可以互相切磋演练一组六招刀法!若 是被迫应战,不妨用以结阵自卫,当然,也能单独出手!”   华芙蓉暗自呼出口长气,这六招“天狼刀法”是跑不掉的了,苍天!   “一切都得仰仗魏哥哥鼎力护卫,咱们这便打道回府,回去之后,便请大哥将他们 的懒筋捏一捏,趁这半夜时间,传授他们这救命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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