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定坚《刀剑笑新传》第二十九部 争天下
第 六 章 新土地政策

  “神皇”天蚕为“神国”人民的大英雄,奉若神明般崇敬,他死后,幸得“神长大老”
夫妇稳定民心,让人民的悲怨情绪,化为爱国情怀,同心合力的保卫“神国”。
  文房四本来以他身为“神长大老”,位极权高,掌握政治与“神教”一切事宜,“神
国”为他所操控,再立傀儡“神子”天鹰,成为新一代无权无势的精神领袖,以继承“神
皇”之位,实质一切大权仍落在文房四之手,一于挟天子以令诸侯,达至他侵略邻国,扩大
势力的野心。
  奈何一次又一次遭受亲儿子、徒儿出卖,最后更死在儿子文不手下,他一生的梦想,完
全幻灭,“神国”便陷入一片混乱、人心惶惶的境地。
  新任“神皇”天鹰有弑父之嫌,虽然有苦来由把罪名揽在自己身上,成为代罪羔羊,但
是人民仍怀疑他们是一丘之貉,终不能释然,全心全意的接纳天鹰为新“神皇”。
  而残废的文不,自小便残暴不仁,奸淫人妻,因为他是“神长大老”的儿子,人民才忍
气吞声,任由他横行霸道,当文不被严皇斩下双腿,“神国”的人民也曾窃窃偷笑,认为他
是遭天神谴责,才会成为残缺者之下场,虽然自此,文不也收敛起来,不再明目张胆,伤天
害理,但是他那飞扬跋扈、小人的嘴脸,也令人民鄙视。
  两个不大受人民爱戴的新任“神皇”与及“神长二老”,如何可以化腐朽为神奇,收买
人心,令人民归附?
  单靠他俩,绝对“万万不能”。
  幸好“神国”还有一位德高望重,运筹帷幄的高人,在旁辅助、提点,人民才会甘心臣
服,接纳二人。
  此高人是谁?
  她正是“神长大老”的娘子——“神婆”文夫人。
  “神婆”文夫人虽是一介女流,平素也甚少露面,但是她为人精明果断,心思缜密,对
于治理“神国”,大小政策她也有独到见解,是“神长大老”背后的女人,助他□定政策,
推行制度,而行军谋略,她也为文房四出了不少意见。
  难怪堂堂“神长大老”文房四,也会畏妻如虎,不敢拂逆她的意愿,原来只为娘子聪
慧,可惜生为女儿身,否则她的成就绝不逊色于文房四,“神长大老”能娶妻如此,可谓是
如虎添翼,稳坐他的高位。
  加上伪善君子文房四,以一个慈祥长者的姿态出现“神国”,多少也因为得到文夫人的
提点与协助,不时派米捐粮,救助穷病,为夫君赢取不少人民的欢呼爱戴。
  故此“神长大老”与“神婆”,便拥有了“神皇”之下,万民之上,崇高的地位。
  “神皇”及“神长大老”相继死去,两名继任者又不得民心,只好由“神婆”文夫人在
幕后协助,变为“神国”最大权力的领袖,为两位新人铺桥搭路,让他俩能稳坐“神皇”与
“神长二老”之位。
  理所当然,新任“神皇”与“神长二老”的册封典礼,便由“神婆”文夫人亲自主持,
人民也顺服她的安排,没有人反对。
  重建后的“神楼”,没有了昔日的简陋朴实,换上了典雅华贵的外貌,更加添“神楼”
的庄严肃穆,命人望之抖擞精神,肃然起敬。
  文雅陪伴着娘亲“神婆”文夫人,举止庄重的步入“神楼”,但他一脸不服的与文夫人
轻轻耳语。
  “娘亲,你为何要帮助大哥坐上‘神长二老’之位?”
  文夫人哪会不如爱女心中所想,只苦笑道:“因为他是你大哥。”
  文雅气愤难平,嘟起小嘴,气道:“是他亲手杀了爹爹的。”
  “那又如何?”
  “他没资格当‘神长二老’。”
  “傻女,由你大哥当‘神长二老’一直是你爹爹的心愿。”
  “但是爹没想过会被大哥出卖杀死的。”
  “你说,不让文不当此位,又由谁来做呢?”
  “这个……”
  “你爹是不会将此位拱手他让,他要文家的子孙代代相传。”
  “可是……”
  “不要可是了,可惜你不是男儿,否则娘一定让最疼的你来当‘神长二老’。”
  “娘亲……”
  “文雅,千般不是,他仍是你的大哥,也是娘的亲儿子,不要忘记,你们是骨肉相连
的。”
  文雅无言以对,默默的随着“神婆”举行继任仪式,看着“神皇”天鹰与“神长二老”
文不,得到文夫人的祝福后,“神国”人民高声欢呼,以诗歌颂赞天神的大能,为他们安排
带领“神国”走向繁荣、安稳的领导者。
  欢畅快乐的歌声,人民的笑容,也驱散不了文雅的愁思痛心。
  幸福的家庭完全破灭了。
  苦哥哥,你在哪儿?我很挂念你,不要扔下我一人。
  文雅很害怕,她很无助。
  无忧无虑的刁蛮小妮子长大了。
  “小霖走快一点好吗?慢吞吞的,若分不到土地,我便杀了你。”
  “唐豹,我已尽力了,我已喘不过气来。”
  “无用鬼,走多一点,走快一点,便大呼大叫,如果迟了,得不到半亩土地,你再也不
用喘气了。”
  “我叶欢一生为农奴,替我家主人耕种,赚取米粮,怎也想不到今天竟能成为土地的主
人,自耕自足。”
  “若不是‘神婆’提议改革土地制度,我们一生一世也只是主人的奴隶,连下一代也不
能摆脱此悲惨命运。”
  “‘神婆’改革土地,只是为了新任‘神皇’及‘神长二老’,为他俩粉饰太平一番,
让大家开开心心的接纳他们罢了。”
  “不论她的目的为何,得益的也是‘神国’人民,我能够分得土地,哪管谁做‘神
皇’,我唐豹也都拥戴他。”
  “神国”不少人民也像唐豹般匆匆忙忙的赶往“神楼”,他们一家大小从四方八面,乘
载小船蜂拥而至,为的是赶及今天在“神楼”空地前排队等候,从“神皇”与“神长二老”
手上分得代表土地拥有权的铁牌。
  “神婆”文夫人从她夫君所拥有的土地中,慷慨的捐出一部分,以作带领,让其他的地
主也效法,拿出他们所有土地,交由“神皇”重新分配土地给“神国”所有人民,以奉行天
神的旨意,平等博爱,无分阶级。
  一方面“神婆”仍拥有最多的土地,称自己为天神的管家,管理“神教”的产业,农作
物的收成便是“神教”的推动财源,名正言顺的得到最大的收益。
  而其他各家各户平均分配土地,从此再没有大地主、大富户能与“神婆”相比,她的地
位便稳如泰山。
  而另一方面,她以此收买人心,令自己的地位超然,也让“神皇”及“神长二老”得到
人民的顺服,此招充分的表现她的鸿图伟略,不拘泥于眼前利益,颇有大将之风。
  “神国”之主表面上是“神皇”天鹰,但实质上文夫人操纵一切政治、财政大权,“神
皇”只是她的一只棋,切切实实的傀偎皇帝。
  可惜傀偎并没有察觉自身的处境,仍满怀希望,憧憬未来的丰功伟绩,如何带领人民走
上繁荣之路。
  “神皇”天鹰手执一张张的铁牌,上面刻有十亩、十五亩、二十亩等字样,以分别土地
的多寡。
  他一身华贵的朝服长袍,代表了他的新身分,兴高采烈的把手上铁牌颁给排队守候的人
民。
  “神婆”文夫人与文雅站在“神楼”的门前,看见自己一手策划的土地政策,能够得到
广大人民的认同、响应,也发出会心的微笑,佩服自己的掌控人心。
  “神皇”天鹰笑容满脸,没有把疲累视作一回事,仍努力的分辨各家各户所需而分配不
同的铁牌,细心道:“子西,你要小心记录每家每户所分配的土地大小与位置,决不可以出
错,以免造成混乱。”
  子西谨慎记下一切,恭敬道:“‘神皇’请放心,我已做妥一切记录,不会有重复或出
错的。”
  “神皇”满意道;“好!子西,快把下一位等候的人带进来,领取铁牌。”
  “知道。”
  天鹰终于有高高在上、为人民推崇爱戴的感觉,体会到在位者的高贵、权势,只要你的
一句命令,人民便会快乐得甘愿跪下俯伏,又或是夺取所有人的生命。
  权力,是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今天天鹰得到了权力,得到了别人得不到的东西,他很快乐、很珍惜,因为他是出卖了
同伴、朋友换来的,得来不易。
  “神皇”把手上的“十五亩”铁牌交给赶及到此的唐豹,笑道:“这是你应得的土
地。”
  唐豹虽然是老粗一名,也懂得一点礼数,巷恭敬敬的双手接过铁牌,开心笑道:“多
谢!”
  突然一道气劲射来,把唐豹双手拿着的铁牌,硬生生的抽走,直插在旁边的大树上,吓
得唐豹不知所措。
  铁牌没有了,他的土地是否也飞走了?
  唐豹怒道:“谁人敢抢走我的土地?出来,让老子打破你的头颅。”
  一名黑黝黝的汉子提着一张弓,不屑道:“这里不是属于你们这群‘神国’的狗贼子,
当年若不是天蚕那贱种,强行侵占我们的土地,把我们原居民赶尽杀绝,我们也不需要离乡
别井,四处藏匿。”
  此时文不推开不知所措的“神皇”天鹰,悠闲的坐在木轮车上,推了出来,他细心聆
听,道:“原来你是住在这里的原居民。”
  汉子怒道:“你们没有权分配土地,所有土地是属于我们原居民的,不是你们所拥有,
我要为所有原居民讨回公道,夺回我们失去的一切。”
  另外有二名男子抬着一重甸甸的竹篮,走了出来,竹篮内全是一个个的灵位,记下死去
原居民的名字。
  汉子看见自己的同伴也出现了,而策划此次夺回土地的主谋人燕万岁也站在自己身后,
便肆无忌惮的道:“强盗,我们取回属于自己的土地。”
  文不若无其事的,十分认同道:“你是原居民,又带来死去原居民的灵位,本应该取回
属于你们的土地,你并没有使得过分。”
  “神国”各人互相环顾,莫不以为“神长二老”文不疯了,怎会如此轻松放弃土地的拥
有权,任由此不明来历、自称原居民的汉子任意妄为。
  “神皇”天鹰也十分奇怪,文不为了“神长二老”之位,为了财富,不惜弑父夺权,他
怎会如此大方?
  文不明白人们的怀疑,他仍神情自若的道:“唐豹,你出来。”
  唐豹本是最先发难的,但形势转变,他也不明所以,糊糊涂涂的应道:“找我啥事?”
  “你的阿爷是何名字?”
  “我当然知道,他叫唐寅寅。”
  “你又记否,你爷爷的爷爷,是何名字?”
  “记得,他叫唐六虎。”
  “你家族谱中,共有多少代?合计几多年?”
  “哗!我家记载有十代,合计有百多年。”
  “以此计算,你才是此处的原居民。”
  一直以来,唐豹也是有问有答,但是刚才文不的一句话,却叫他摸不着头脑。
  为啥我是原居民?
  我会是原居民吗?
  当他看见文不不停的向他挤眉弄眼,唐豹才会过意来,哈哈笑道:“对啊!对啊!我是
原居民,我才是真正的原居民。”
  汉子很愤怒,但却不知如何辩驳,惟有哑口无言。
  燕万岁眼见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感应到有三股强劲的气劲正在逼近,他明白此刻并非打
败“神皇”等人的最佳时机。
  他决定了。
  燕万岁气势逼人的道:““神国’上下,皆是巧取豪夺之辈,一个残废的人也如此强词
夺理,以致有理说不清,我只好依靠实力来与你们评一评理,众多的已死原居民,为了夺回
失去的土地,你们也来出一分力好了。”
  燕万岁不停的吸纳储劲,身体渐渐胀大起来,肌肉贲张,神情狰狞,双掌轰打在地上,
令竹篮内的灵位纷纷被气劲压飞弹射。
  他双手急剧旋转,牵动半空的灵位也随着旋风飞舞,直转向等候发配土地的人群中。
  灵位挟着气劲,拍打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令他们脸容、身体都淌血受伤。
  可怜的小霖,他那引以为傲的俊脸,被灵位打得红肿,牙齿也被拍飞脱落。
  文不见状,心感不妙,急急谂颂文房四教导的咒语:“谨请天纷地纷纷,拜请西天圣老
君:脚踏紫云腾身去,身骑黄牛巡天下;手执宝剑斩妖精,教导弟子传仙法;弟子一心专拜
请,西天老君降临来。”
  三兽神带领一众侍卫,重重围着飞舞半空的灵位,手牵着手,吸收神灵赐予他们的力
量,圣灵护体,气劲互传,筑起了一道又一道铜墙铁壁的气劲墙,阻止了旋飞灵位再伤及无
辜。
  然后众人齐齐大喝一声,把所有的力量同时发挥出来,把一块块的灵位完全粉碎,如烟
火坠地,瞬间消逝。
  阵法破了。
  敌人也逃之夭夭。
  再没有甚么原居民来强夺土地。
  这片土地始终也是属于“神国”的。
  众人欢呼道:“‘神国’万岁,‘神国’万岁!‘神长二老’万岁!‘神长二老’万
岁!”
  没有人为“神皇”欢呼,令天鹰自接位后,首次感到满不是味道。
  突然“神长二老”文不大叫,道:“惨了!中计了!传令下去,立即追捕燕万岁等
人。”
  中计?
  中了啥计策?
  为何文不如此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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